[#72楼] 第72章 雷震京华

京师。

经久不散的阴雨在这一夜突兀地停了。

原本充斥着腐朽、腥臭气息的空气，被一种冰冷、清冽的草木香气硬生生冲散。这种香气并不温和，它带着汞态雷电特有的沉重感，压得京师御沟里的积水都停止了流动。

锁龙井方圆百丈内，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

原本在那儿巡逻的数十名影卫，此刻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唯有几柄断裂的血色长刀，斜斜地插在被雷火烧得琉璃化的地面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哀鸣。

那是位格被强行抹除后的余振。

祭祀监，星轨堂。

这里是大武帝国因果网络的枢纽，无数根半透明的、沾染着干涸血迹的因果锁链从穹顶垂下，连接着大武各地的州郡祭坛。

此刻，星轨堂中央那座巨大的暗金色罗盘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嚓——”

罗盘东南角的一块晶石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粉尘。紧接着，原本紧绷的因果锁链，有近三分之一在同一时间软绵绵地垂落，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蓝色裂纹。

“噗！”

坐在罗盘中央的银面执法官本体猛地仰起头，面具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他伸出枯槁的手掌，死死按住胸口。

那里的皮肤下，原本盘踞着的异化器官正在疯狂萎缩。那是被正统雷霆隔空伤到了根基。

“因果网……缺失了三成。”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他猛地一挥袖，试图强行连接那些断裂的丝线。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到锁龙井方向，便感到一种如山峦般沉重的、纯净到极点的意志狠狠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卑微的蝼蚁在首视一尊从远古复苏的神灵。

“轰！”

银面执法官连同座下的罗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掀翻。他重重地撞在星轨堂的墙壁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黑石墙面被撞出一圈细密的蛛网裂痕。

“别去碰那里……”银面执法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颤栗，“那里……变成了因果真空区。那个道门余孽，强行定义了那里的规则。”

在大武的版图上，原本密不透风的监视网络，此刻在京师的心脏位置，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而此时，锁龙井深处。

张启明静静地躺在粘稠的汞态雷浆残余中。

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心跳每隔数十息才沉闷地跳动一下。每一次跳动，他雷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中，就会有青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在缓慢地缝合伤口。

他的识海内，原本狂暴的雷霆己经平息。

那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观想图，此刻显得愈发庄严。在观想图的脚下，那几尊在第71章被唤醒的神将虚影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几枚古朴、沉重的神纹，深深地烙印在识海的虚空中。

每一枚神纹都散发出一种恒久、坚定的气息，守护着他近乎干涸的灵台。

月白绸缎残片轻轻覆盖在他的右手虎口处。

原本那里的皮肤己经崩裂见骨，但在绸缎的覆盖下，一种温润、正统的灵机正顺着毛孔渗入。道种在绸缎下方发出一明一暗的呼吸声，像是一颗正在孕育的心脏。

井壁上那些原本蠕动的肉质根系，早己化为了焦黑的粉末。那些被雷霆净化过的井砖，正散发出淡淡的青光，将一切试图窥探的邪异气息阻挡在外。

这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因果归位。

在这百日之内，这口古老的深井，将是大武帝国最神圣、也最危险的禁区。

沉睡的第一日。

张启明的指尖微微跳动了一下，一缕细小的、纯净的青蓝色电弧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京师的夜，依旧漫长。

但在这万古长夜的中心，己经被人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刺眼的裂痕。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 老虎伍兹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