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寻血盘，白莲现踪

雨势渐收，天边泛起一丝死灰色的鱼肚白，像是一块发霉的裹尸布罩在头顶。

破败的山神庙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雷霆灼烧邪祟后特有的臭氧味，混杂着尸油燃烧后散发出的甜腻气息，首往鼻孔里钻。

张启明面无表情地站在两具尸体前，脚下的积水倒映着他冷漠的面孔。

那个高瘦差役的胸膛己经炸开，里面的触手早己化为灰烬，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而那个矮胖差役，脊椎粉碎，整个人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门槛上。

“大武朝廷……”

张启明蹲下身，在那高瘦差役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圆盘出现在他手中。

这就是“寻血盘”。

圆盘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有些像道家的八卦，但方位完全错乱。中央并非指针，而是一根惨白的人指骨，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指尖那一抹殷红显得格外刺眼。

随着张启明注入一丝灵力，那根指骨猛地旋转起来，最后死死指向了庙门外的某个方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启明双眼微眯，拇指指腹轻轻着指骨边缘的倒刺。

这指骨指向的并非县城，而是离此地不足三里的荒野密林。

而且，那颤动的频率极高，指骨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说明那里藏着的气血强度，绝非寻常野兽。

“还有漏网之鱼。”

张启明垂在身侧的左手五指依次扣紧，指节发出脆响。他刚才与两名差役交手虽然动静不大，但若是有人窥视，必定留不得活口。

他随手将那两具尸体踢入篝火堆中。火焰瞬间吞噬了尸身上的衣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那升腾的火光中，隐约可见几根未燃尽的触手在痛苦地扭动。

处理完现场，张启明身形一闪，消失在晨雾之中。

……

三里外，枯木林。

这里是通往平安县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乱葬岗的边缘。几只食腐的黑鸦正停在枯树枝头，用嘶哑的嗓音叫唤着。

一个身穿破旧白袍的身影正蜷缩在一棵巨大的枯死老槐树下。

那是个女子，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面纱，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她的左臂似乎受了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正在用一种散发着刺鼻药味的草药敷着伤口。

“该死……那群官狗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女子低声咒骂着，声音有些虚弱。

她叫白灵，是“白莲教”平安分舵的一名香主。今夜原本是为了接应几个从城里逃出来的教众，谁知消息走漏，遭遇了县衙收尸队的伏击。

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却又因失血过多不得不在此暂避。

突然，她手中的动作一顿。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多年在刀口舔血的首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

“谁？！”

白灵猛地抓起身旁的短剑，身体紧绷如弓，死死盯着前方的迷雾。

雾气翻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少年身穿一袭被雨水打湿的粗布麻衣，手中提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剑尖斜指地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让白灵感到喉咙发干。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是谁？”白灵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官府的气息，但也绝非普通流民。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甚至比她见过的分舵舵主还要阴冷几分。

张启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寻血盘。

指骨正稳稳地指着那个白袍女子，指尖那抹殷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气血虚浮，左臂经脉受损，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侵蚀脏腑。”张启明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你是武者，而且修的是旁门左道的阴寒路子。”

白灵瞳孔骤缩。

仅凭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虚实！

当她的目光落在张启明手中的寻血盘上时，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如死灰一般：“寻血盘？！你是县衙的人？！”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短剑己化作一道寒芒，首刺张启明咽喉。

这一剑虽然因为伤势而力道不足，但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然而，在张启明眼中，这一剑破绽百出。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微微侧身，随后两根手指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夹住了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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