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楼] 第151章 旧部现身

甬道尽头，死寂如铁。

弥漫在空气中的陈旧檀香，此刻却掩盖不住那股冷硬的杀机。八卦断龙石严丝合缝，表面刻录的古老道纹因岁月侵蚀而斑驳，但张启明能清晰地感知到，石门之后，至少有三具破甲级重型机弩的锋簇，正隔着青石死死咬住他的眉心。

雷罡枯竭，精血损耗。他此刻的肉身就像一口满是裂痕的枯井，稍有剧烈动作便会彻底崩碎。

“退后三步，束手。”

石门后传来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枯骨，伴随着机弩绞盘拉紧的嘎吱声，“能避开上方那群怪物的因果网走到这里，你身上必有重宝。但再往前一步，乱箭穿心。”

张启明没有退。

他微微低垂着眼帘，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眸子依旧古井无波。他没有去看石门后可能存在的观察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断龙石表面的八卦阵纹上。

“玄武拒尸阵。”张启明缓缓开口，声音因内伤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辅以锁灵机枢。放在前朝，这勉强算得上二流护山阵法。”

门后的呼吸声骤然一顿。

张启明抬起沉重的右手，苍白的手指在石门坎位与震位的交界处轻轻一点。

“可惜，布阵之人只懂其形。玄武无首，八卦逆位。你们为了躲避上方律法的侵蚀，强行将阵纹逆转了三成，导致阵眼阴阳失衡。若我猜得不错，这门后每逢子时，便有阴寒之气倒灌，逼得你们不得不以活人精血来填补阵眼的亏空。”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僵持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机弩的准星似乎偏移了半寸：“你究竟是谁？大武祭祀监的走狗，绝不可能懂正统道门阵理！”

“祭祀监？”张启明嘴角扯动了一下，牵动了干裂的嘴唇。他强忍着丹田处撕裂般的剧痛，识海深处，那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观想图微微一震。

轰！

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雷罡，仅仅是纯粹至极的天师法魂外放。一股浩大、堂皇、刚猛无俦的正统道蕴，顺着他指尖接触的石门，如水银泻地般灌入那残破的八卦阵纹之中。

石门表面那些原本晦暗的纹路，在接触到这股道蕴的刹那，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亮起微弱的清光。原本滞涩的阵法运转轨迹，在这股绝对的位格压制下，被强行拨乱反正，顺畅流转起来。

门后传来了倒吸凉气的惊呼声，有人甚至失手碰落了弩箭。

“这等道蕴……纯阳无漏！你、你是龙虎山的人？！”

张启明收回手指，那股强行凝聚的神识瞬间散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几分，身形微晃，却依旧站得笔挺，宛如一杆折断却未弯曲的长枪。

“开门。”他只说了两个字。

嘎吱——

沉重的八卦断龙石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内缓缓退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张启明没有任何犹豫，拖着残破的身躯迈步踏入。

石门之后，是一座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石室。西周的墙壁上嵌着几颗黯淡的夜明珠，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三架布满划痕的重型机弩呈品字形排列，弩箭的箭簇上淬着某种幽蓝色的毒液，正对准门口。操作机弩的，是三名身披残破道袍与大武旧式皮甲的男子。他们形如枯槁，眼窝深陷，皮肤上甚至长着一些类似青苔的诡异斑块，显然是在这暗无天日且灵气污秽的地下蛰伏了太久，肉身己处于畸变的边缘。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爪痕的老者。他手中握着一面残破的阵盘，独眼死死盯着张启明。

老者目光在张启明身上扫过，当他看清张启明那惨白如纸的面容、以及身上那套沾满黑血且破烂不堪的衣物时，握着阵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半分。

“雷罡枯竭，气血两亏，内腑几乎碎成了一团乱麻……”老者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你……你是怎么在上面那种天罗地网的扫荡中活下来的？”

“与你无关。”张启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越过老者，看向石室中央。

那里有一座干涸的灵泉池，池底盘膝坐着几名气息奄奄的伤员。整个石室虽然残破，但却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微弱的清净状态，没有外界那种令人疯狂的畸变污染。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 老虎伍兹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