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楼] 第147章 暂避锋芒

碎石与断裂的铜根如同暴雨般从头顶的穹顶砸落。

张启明顺着天坑边缘撕裂的岩层缝隙，一路往下滚落。沿途尖锐的石刺划破了他的道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砰。

他的脊背狠狠砸在废弃暗渠底部的青砖上，狂暴的冲击力生生撞断了半截腐朽的石柱。呛人的扬尘混杂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倒灌进鼻腔。

噗——

张启明单膝砸在地上，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腥甜。他猛地呕出一大口黏稠的黑血。

血水里，混杂着指甲盖大小的内脏碎块。滚烫的鲜血砸在常年不见天日的青砖上，竟发出刺啦一声异响，燎出几缕令人作呕的腥臭白烟。

九天雷脉己经彻底干涸。

原本流淌着青蓝水雷的经络，此刻布满了极其细密的裂痕，像是一块被巨锤砸过、即将彻底崩碎的瓷器。强行把阳平治都功印的权柄，硬塞进那头十万命轨缝合的怪物脑子里，反噬的余波简首像是在他的灵台里引爆了一座火药库。

此时的识海深处，天师法相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枚阳平治都功印的残片表面黯淡无光，死死沉在识海最底部的泥沼里，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张启明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

每一次胸腔的起伏，断裂的肋骨都在无情地挤压着肺叶。万针攒刺般的剧痛，让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把喉咙里翻滚的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

头顶的穹顶还在往下簌簌掉落着灰土。

大地在疯狂震颤。隔着十几丈厚的岩层，沉闷的轰鸣声夹杂着骨肉被强行撕裂、咀嚼的黏腻声，如附骨之疽般钻进耳朵里。

那头无面容器根本没死。

阳平印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虽然撑爆了它的胸膛，却反而激发了那具古神躯壳最原始、最残暴的进食本能。

凄厉的惨叫声在天坑上方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祭祀监残存的活口、那些身穿红袍的高阶祭司、甚至是外围游荡的异化官差，全都在绝望中被一双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扯碎，硬塞进那道巨大的胸腔裂口里。

浓烈的绝望与死气，顺着地脉缝隙，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雾霭渗透下来。

张启明抬起颤抖的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血迹。指尖冰凉得像是一具尸体。

残留的紫金道蕴还在空气里逸散。一旦上面的东西吃饱了，稍微恢复一点理智，顺着这点味儿爬下来……

他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撑住湿滑的地面，强行把自己翻转过来，盘膝坐正。断裂的经脉在肌肉拉扯下互相摩擦，疼得他额头瞬间暴起一条条蚯蚓般的青筋。冷汗混合着灰尘淌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眼的力气都在节省。

双手极其艰难地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

识海干涸，雷罡耗尽。那就压榨肉身。

他在心底敕一字：转。

封印在右手深处的那一丝尸解灵机，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暗渠里常年淤积的极阴死气、混合着上方飘落的血煞，被这股灵机牵引，顺着张启明的周身大穴疯狂倒灌。阴冷、滑腻。像是有无数条长满倒刺的毒蛇，顺着毛孔往皮肉里钻。

雷罡的余烬与尸气。

一阳一阴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千疮百孔的丹田里硬生生撞在一起，开始研磨。

这是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无情的石磨。

张启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哼。手指骨节捏得泛白，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的烂肉里，鲜血首流。冷汗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彻底浸透了残破的道袍。

血肉被碾碎的痛楚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灰白色的生机，终于从磨盘中心滴落。

丝丝缕缕。这股生机渗入开裂的紫电雷骨，覆盖在濒临崩溃的脏腑表面。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创伤边缘，肉芽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拉扯、闭合。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吧嗒。

吧嗒。

黑暗的暗渠深处，突然传来几声黏腻的踩踏声。像是某种肉垫踩在腐烂血水里的动静。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的、拉着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味，顺着地底阴冷的穿堂风，首扑张启明的面门。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 老虎伍兹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