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楼] 第4章 假洋鬼子的枪与祥林嫂的“往生咒”

子时，鲁镇祠堂。

这里己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荒诞的祭坛。原本供奉的“天地君亲师”牌位被扔在地上，上面踩满了狼脚印。取而代之的，是欧阳克用蛇骨摆成的一个诡异阵法，阵法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铜鼎，里面煮着咕嘟咕嘟作响的黑色药汤——那是用鲁镇所有人的指甲、头发和香灰熬成的“引魂汤”。

欧阳克盘膝坐在供桌上，那本《九阴假经》摊开在他膝盖上。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原本的孩童皮肤上，浮现出一块块青紫色的鳞片状斑纹，那是经脉逆行的征兆。他的双眼翻白，只有针尖大小的黑色瞳孔，看起来根本不像人，倒像是一条即将化蛟的幼蛇。

“少主，时辰到了。”贺老六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手里拖着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着蠕动的物体。

“扔进去。”欧阳克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贺老六解开麻袋，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铜鼎。

是鲁西爷。

但他己经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族老了。他的舌头被拔了，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西肢被打断，像个肉球一样滚进滚烫的药汤里。

“啊——！！！”

凄厉的惨叫在祠堂里回荡，却被外面的风雪声掩盖。

欧阳克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从鲁西爷身上蒸腾出来的血雾，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欧阳克的七窍钻了进去。

《九阴假经·移魂篇》发动。

欧阳克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嘈杂的声音：

“那是祥林嫂的寡妇，晦气！”

“阿毛是被狼叼走的，活该！”

“捐门槛，必须捐门槛，不然死后要被锯开……”

“革命党要来了，快跑啊！”

这些是鲁镇百姓的念头，充满了愚昧、恐惧和恶意。欧阳克需要把这些杂念全部压碎，提炼出最纯粹的“恨意”来滋养自己的神魂。

“还不够……”欧阳克咬着牙，身体剧烈颤抖，“这些废物的魂魄太弱了，填不饱我的丹田！”

“那就加料。”

贺老六走到祠堂门口，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不是风雪，而是一群被狼群驱赶着的“人”。

那是鲁镇的百姓。他们眼神空洞，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走进祠堂。在他们身后，是几十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只要有人敢停下一步，蛇牙就会刺入他们的后颈。

但在人群的最后，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人穿着西装，剪着短发，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正对着头狼疯狂射击。

“砰！砰！砰！”

火光闪烁，几头狼被打爆了脑袋，倒在血泊中。

是假洋鬼子。

他本来是来鲁镇“革命”的，想要剪掉辫子，推翻孔庙，建立新学。结果刚进镇就被这群狼群包围了。

“妖孽！受死！”假洋鬼子一边开枪，一边用生硬的文言文大喊，“吾乃革命军先锋！特来扫除封建余孽！”

欧阳克坐在供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穿西装的“文明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革命？”

欧阳克手指轻轻一弹。

一条细如发丝的金线蛇从梁上落下，精准地缠住了假洋鬼子的手腕。

“啊！”假洋鬼子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狼群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地，锋利的爪子瞬间撕碎了他的西装，露出了里面和普通人一样脆弱的皮肉。

“你要剪辫子？”欧阳克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假洋鬼子面前，踩住了他的脸，“我也帮你‘剪’。”

黑蛇游走到假洋鬼子的脑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辫子（虽然他己经剪了短发，但还留着一截），猛地一扯。

连皮带肉，假洋鬼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听着，”欧阳克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的假洋鬼子，“在这个镇子，不需要革命，也不需要礼教。只需要——弱肉强食。”

“你……你这是……野蛮！”假洋鬼子吐着血沫，还在嘴硬，“德先生……赛先生……不会放过你……”

“德先生？赛先生？”欧阳克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两个名字，“能吃吗？”

他转头看向贺老六：“爹，这人的血，酸不酸？”

贺老六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抓起假洋鬼子的手，用指甲划开动脉，接了一碗血，递给欧阳克：“留过洋的，血里有洋墨水味，骚得很。但大补。”

欧阳克接过碗，正要喝下。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祠堂的角落里传来。

“嘶……嘶……我真傻，真的……”

那声音不像是人在说话，倒像是蛇在摩擦鳞片发出的声响，却又分明带着祥林嫂那特有的、哀怨的腔调。

欧阳克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在祠堂的横梁上，倒挂着一个人影。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欧阳克魂穿唐僧》— 肥婆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