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楼] 第1章 我真傻，真的，但我现在很饿

“我真傻，真的……”

女人的哭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欧阳克的耳膜上来回拉扯。

欧阳克费劲地睁开眼，入目是破败的茅草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稻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体小得可怜，像个西五岁的孩童，浑身酸痛，尤其是肚子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

“阿毛？阿毛你醒了？”

一张满是皱纹、眼角挂着巨大眼屎、头发凌乱如枯草的脸凑了过来。祥林嫂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欧阳克脑子里一阵剧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这里是鲁镇。他是阿毛。那个被狼叼走吃了的倒霉孩子。

“狼……”欧阳克下意识地想说“狼来了”，但出口却是奶声奶气的啼哭。

“哎哟，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贺老六去抱柴了，马上就回来！”祥林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欧阳克脸上抹。

欧阳克嫌弃地偏过头，内心却在疯狂运转：我是欧阳克，我有《瞬息千里》的轻功底子，虽然现在内力全无，但我懂穴位，懂毒理，最重要的是，我懂御蛇！

他看向窗外。江南的冬天，湿冷入骨，但对于玩蛇的人来说，这种潮湿正是蛇类最喜欢的环境。

“娘，我饿。”欧阳克试探着说了一句。这声音软糯，但他尽量让眼神显得阴冷一些。

祥林嫂愣了一下，觉得今天的儿子眼神有点陌生，像极了镇上那些游手好闲的闲汉，甚至带着点……淫邪？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去锅里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欧阳克喝了一口，难喝得想吐，但他忍住了。他需要体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拖沓。紧接着，一个憨厚的汉子推门进来，满脸络腮胡，一身樵夫打扮，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

这就是贺老六。

“阿毛醒了？”贺老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醒了就好，这兔子给你补补。”

欧阳克盯着贺老六。在原著里，贺老六是个老实人，但也是祥林嫂悲剧的一部分，最后死于伤寒。但在欧阳克眼里，这人步履虚浮，下盘不稳，显然也是个被生活压垮的苦力。

不对。

欧阳克的鼻子嗅了嗅。他在兔子的血腥味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兔子的腥臊味。还有，贺老六的裤脚上，沾着几根灰色的毛。

那是狼毛。

“爹，这兔子哪来的？”欧阳克天真地问。

“捡……捡来的。”贺老六眼神闪烁，把兔子往身后藏了藏。

欧阳克笑了。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心里却在盘算：这鲁镇周围有狼，而且贺老六显然知道些什么。既然我是阿毛，那我就不能做阿毛。我要做这鲁镇的太上皇。

当晚，趁祥林嫂和贺老六睡着，欧阳克偷偷溜出了门。

鲁镇的冬夜，寒风呼啸。欧阳克穿着单薄的破棉袄，站在雪地里。他闭上眼，运起白驼山的“听蛇术”。

嘶……嘶……

声音很微弱，但在潮湿的墙角、稻草堆下，确实有动静。不是西域的响尾蛇或眼镜蛇，而是本地的“土布袋”和“菜花蛇”。虽然毒性不强，但数量多，且灵活。

“出来。”欧阳克低喝一声，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奇异的口哨。

一条斑斓的菜花蛇从梁上垂下头，吐着信子。

欧阳克伸出稚嫩的小手，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蛇身剧烈扭动，试图缠绕他的手臂，但欧阳克的手指精准地按在蛇的脊椎某节，那是所有蛇类的死穴。

“乖。”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在厨房偷来的剪刀，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血抹在蛇头上。

这是白驼山的“血饲”之法，虽简陋，但足以建立初步的精神链接。

一夜之间，破庙、祠堂、鲁西老爷家的地窖里，无数毒蛇苏醒。它们不再冬眠，而是聚集在阿毛的破屋周围，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二天清晨，鲁镇炸了锅。

鲁西老爷——那个留着山羊胡、满口“之乎者也”、最看不起祥林嫂的老学究，发现自家书房的梁上挂满了蛇皮。更可怕的是，他最珍爱的那只画眉鸟，被一条蛇吸干了血，只剩一副骨架挂在墙头。

“妖孽！妖孽啊！”鲁西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祥林嫂的鼻子骂，“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丈夫，现在又招来蛇妖祸害我家！”

祥林嫂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我真傻，真的……”

欧阳克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蛇头呈三角形，剧毒。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欧阳克魂穿唐僧》— 肥婆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