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楼] 第2章 钟家小儿的屈辱

裴秀和王沈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凌云台。

首到殿门重新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消散。两人瘫坐在台阶下的汉白玉栏杆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己湿透了朝服。

“裴……裴公，”王沈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陛下他……他是不是疯了？刚才那股内力……那是皇室秘传？还是妖法？”

裴秀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欧阳克指尖的寒意。他咬着牙，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阴毒：“疯？我看是被逼疯了！但也好……一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总比一个一心想要复兴曹魏的英主好对付。走，去晋国公府！必须把今日之事禀报司马公！”

殿内，龙案己碎，满地狼藉。

虞妃悠悠转醒。她并没有被送回去，而是像一滩烂泥般被欧阳克留在了龙案上。

欧阳克并没有再碰她。对他来说，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确认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以及向这个时代宣告自己的到来。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权力的滋味。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明黄龙袍，胸口敞开，露出精壮的肌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玺，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此刻却被他像扔核桃一样抛起又接住。

“来人。”欧阳克淡淡道。

阴影中，几名身穿黑衣的“死士”悄无声息地滑出。这是曹髦私下训练的死士，原本是为了刺杀司马昭，现在却成了欧阳克的私兵。

“陛下。”死士首领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去，把太乐署的乐师、舞姬，不论男女，全部带到凌云台来。”欧阳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还有，把朕的那一千名‘亲随’调进宫来。从今天起，皇宫不禁刀兵，只禁‘无聊’。”

“亲随？”死士首领一愣。

“就是那些市井无赖、泼皮破落户，只要肯为朕卖命，肯为朕去抢女人的，统统封为‘骁骑校尉’！”欧阳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去办！半个时辰内，朕要看到这皇宫变间极乐！”

死士首领虽然心中震惊，但感受到欧阳克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不敢多问，应诺退下。

不多时，凌云台内丝竹之声大作。

但这丝竹并非雅乐，而是急促、淫靡的胡旋舞曲。数百名太乐署的乐师被刀架在脖子上，拼命吹奏。舞姬们被迫穿着暴露的轻纱，在大殿中央疯狂旋转，稍有停歇便是鞭笞加身。

欧阳克斜倚在一张由数张狐皮拼成的软榻上，左右各拥着两名抢来的宫女，手里端着夜光杯，杯中盛的不是酒，而是刚刚榨出来的鹿血。

“这才叫生活。”欧阳克抿了一口腥热的鹿血，感觉体内的真气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小黄门颤抖的通报声：

“启……启奏陛下，散骑常侍钟会……奉旨觐见。”

欧阳克动作一顿，眼中淫光大盛：“钟会？终于来了。让他进来，其他人，都滚出去！”

乐师舞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钟会，字士季，此时年方弱冠，才华横溢，是洛阳城有名的神童，也是司马昭的心腹谋士。

钟会本以为进宫是商议国事，或者是曹髦最后的垂死挣扎。可当他踏入大殿，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酒渍、撕碎的衣物，以及那个衣衫不整、眼神如狼似虎的皇帝。

“臣钟会，参见陛下。”钟会皱了皱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躬身行礼。他出身名门，最看不起这种荒淫之徒。

“抬起头来。”欧阳克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会抬头，正对上欧阳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好一张俊脸。”欧阳克啧啧称赞，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果然是洛阳城内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难怪后世有人说你有谋反之相，就凭这张脸，确实不像个安分的主。”

钟会心中一惊：“陛下何出此言？臣对大魏忠心耿耿……”

“忠心？”欧阳克突然大笑，手中的夜光杯猛地掷出，精准地砸在钟会脚边，摔得粉碎，“在这个洛阳城，谁的拳头大，谁就忠心！钟士季，朕听说你才高八斗，尤其擅长书法？”

钟会压着火气：“臣略通一二。”

“略通？太谦虚了。”欧阳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钟会，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那股属于西域白驼山的阴柔内力，混合着皇道龙气，压得钟会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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