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楼] 第4章 大世界的销金窟

“大世界”游乐场的霓虹灯牌像一块巨大的、流着脓血的伤疤，挂在爱多亚路的夜空下。

这里是上海的肚脐眼，所有的脏水、欲望和罪恶都在这里汇聚、发酵，然后散发出令人作呕又令人沉迷的甜香。留声机里播放着靡靡之音，的大腿在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空气里混杂着廉价脂粉、鸦片烟和汗水的味道。

欧阳克坐在“销金窟”包厢的正中央，这是大世界最豪华的包间，只有真正的大亨才能预订。但他不需要预订，郭纯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如果不行，就加上他袖口里藏着的那把勃朗宁。

桌上摆满了洋酒、烟土和筹码。

包国维坐在欧阳克的下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那是欧阳克赏给他的。他学着欧阳克的样子吞云吐雾，却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但他不敢停，因为纯少在看着他。

“国维，这就受不了了？”欧阳克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杯里不是酒，是血红色的液体——那是他特意让人调的“血玛丽”，加了伏特加和番茄汁，看起来像血，喝起来更像血。

“没……没有！纯少，这烟……这烟真带劲！”包国维强忍着恶心，又猛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欧阳克笑了，他喜欢看这种良家子一步步烂掉的过程，比首接杀人有趣多了。

“把人带进来。”欧阳克对着门口的侍者打了个响指。

门开了，两个保镖拖着一个麻袋进来，往地上一扔。麻袋解开，滚出一个人来。

是赵志刚。

虽然只过了一天，但他己经不形了。透骨钉的毒还没解，他的关节肿得像馒头，脸上全是淤青和血污，那是包国维昨天晚上在后巷“处理”他时留下的杰作。

但他还活着，眼神里的火还没灭，像两颗在灰烬里燃烧的炭。

“哟，还挺硬气。”欧阳克走过去，用皮鞋尖踢了踢赵志刚的脸，“国维，看来你的手段还不够狠啊。这透骨钉是让他疼的，不是让他瞪眼的。”

包国维看着地上的赵志刚，心里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大的凶性掩盖。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纯少的夸奖，想起了那叠厚厚的法币，想起了自己在学校里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学现在对他唯唯诺诺的样子。

“纯少，我……”包国维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我再给他松松骨！”

“慢着。”欧阳克拦住了他，“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在这个上海滩，要让一个人彻底废掉，得毁了他的魂。”

欧阳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打开，里面是膏状的鸦片，但混杂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他用化学知识提纯的海洛因粗品，比市面上的鸦片烈十倍。

“给他注射进去。”欧阳克把一支针筒扔给包国维。

包国维手一抖，差点没接住：“纯少，这……这是要命的啊……”

“怎么？不敢？”欧阳克眼神一冷，“昨天你刘丽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抖？现在跟我装善人？”

包国维被戳中了痛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是啊，他己经回不去了。他颤抖着捡起针筒，蹲在赵志刚面前。

赵志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按住他！”欧阳克一声令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踩住赵志刚的西肢。

包国维闭上眼，把针头扎进了赵志刚的静脉，推了进去。

几秒钟后，赵志刚停止了挣扎。

一种从未有过的、飘飘欲仙的感觉瞬间击穿了他的痛苦。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渴望。他的瞳孔放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流出涎水。

“这就是‘极乐’。”欧阳克蹲在他面前，像个引诱灵魂的魔鬼，“只要你听话，这种快乐，我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听话……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你刚才己经尝过了。”

赵志刚的眼神开始涣散，那股仇恨的火，被更原始的欲望掩盖了。

“现在，告诉我，”欧阳克轻声诱惑，“刘丽珠在哪里？”

赵志刚的意志力在毒品面前崩塌了，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为了换取那一点点粉末，嘶哑着嗓子说：“在……在西马路……窑子街……我欠了钱……把她抵给了‘醉花楼’……”

欧阳克大笑，站起身，拍了拍包国维的肩膀：“听见了吗？国维，这就是你的‘女神’。现在她是万人骑的了。想不想去看看？”

包国维手里还攥着针筒，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原本存在的愧疚瞬间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毁灭欲。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欧阳克魂穿唐僧》— 肥婆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