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楼] 第4章 万蛇朝宗

祠堂内，香火缭绕。

原本供奉的土地公神像早己被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的蛇头雕像——那是欧阳克让人用黑泥塑的，狰狞可怖。

柳宗元被按在案前，面前铺着上好的宣纸，研好的墨汁散发着幽香。

欧阳克坐在原本属于族长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刘氏的一缕秀发，刘氏则跪在他脚边，眼神空洞，正在给他剥葡萄。

“写吧。”欧阳克淡淡道，“就写：永州蛇神，泽被苍生；免税免赋，万世永昌。”

柳宗元握着笔，手在颤抖。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怎么？写不出来？”欧阳克手指轻轻一勾。

祠堂外，传来村民的惨叫声。那是王麻子在执行“家法”——将几个试图逃跑的村民扔进了蛇坑。

“我写……”柳宗元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下。

他提起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

但他写的不是颂词。

《捕蛇者说·续》

“永州之野，有异人焉，操蛇而舞，以毒御人。其毒甚于税赋，其心黑于蛇鳞。假神之名，行魔之实。百姓非不欲逃，乃无路可逃耳……”

欧阳克看着纸上的字，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你在找死。”

他手中的铁扇猛地挥出，一道劲风将案桌劈成两半。

柳宗元被震得倒飞而出，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但他却笑了，笑得凄厉而畅快：

“欧阳克！你虽有蛇群百万，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我这一篇文章若传出去，你便是千古罪人！”

“传出去？”欧阳克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负责警戒的“蛇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惊恐：

“三爷！不好了！山里的蛇……蛇反了！”

“什么？”欧阳克一愣。

“所有的蛇都在往祠堂爬！而且……而且它们好像很痛苦，在互相咬！连那条蛇王都在撞墙！”

欧阳克脸色大变。他猛地抬头看向祠堂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己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地面上，无数毒蛇像是疯了一样涌来，它们不再整齐划一，而是在地上翻滚、抽搐、互相撕咬。

一股比“醉仙散”更浓烈百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欧阳克感到一阵心悸。他体内的白驼山内功，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突然想起，这具身体虽然对蛇毒有抗性，但毕竟是凡胎肉体。而他为了操控如此庞大的蛇群，过度使用了“透骨打穴手”和西域秘药，导致体内积蓄了太多的蛇毒。

平日里有内力压制，但此刻，似乎是因为柳宗元那股浩然正气的刺激，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原因，蛇毒反噬了！

“啊！！”

欧阳克突然抱住头，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动，在啃食他的内脏。

脚边的刘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中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看着痛苦挣扎的欧阳克，又看了看地上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恨意。

“相公……你怎么了？”她颤抖着声音，慢慢捡起地上的短刀，藏在袖中。

而柳宗元，虽然身受重伤，却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欧阳克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外面群蛇乱舞的末日景象，突然大声吟诵：

“天道好轮回！妖孽！你强掳民女，毒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欧阳克猛地抬头，双眼血红，面容扭曲如鬼。他死死盯着柳宗元，咬牙切齿：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陪葬！！”

他猛地运起全身最后的内力，想要引爆埋在村中各处的蛇毒陷阱。

“轰——！！！”

一声巨响，祠堂的屋顶被掀飞。

无数毒蛇如同黑色的喷泉般从地底涌出，将整个祠堂吞噬。

……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欧阳克魂穿唐僧》— 肥婆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