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虚无的终点，与唯一的赢家

轰隆隆——！！

这一声巨响，不是雷鸣，而是天道的哀鸣。

倒悬的灵山从中间断裂。

那尊象征着三界至高权力的如来金身，像一座崩塌的金山，从云端坠落。

但他没有流血。

在坠落的过程中，金身开始风化，变成了灰色的石像，然后碎裂成无数块普通的石头。

如来的双眼依然睁着，但那眼里的“寂灭”己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可置信的——茫然。

他算到了金蝉子会反抗，算到了孙悟空会暴走，甚至算到了自己会受伤。

但他没算到，这两个疯子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

“不……朕是不灭的……”

如来的残念在风中消散，像一缕青烟。

随着灵山的崩塌，九天之上的天庭也失去了依托。

南天门化作齑粉，凌霄宝殿倾塌。

玉帝坐在那张破碎的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毁灭，嘴里依然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被欧阳克种下的心魔咒语：

“快去……请如来佛祖……快去请如来佛祖……”

首到一块巨大的陨石砸下来，将他连同那张龙椅一起压成了肉泥。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场盛大的毁灭狂欢。

……

大雷音寺废墟。

烟尘散去。

原本应该是欧阳克和孙悟空自爆的中心，此刻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静静地躺着一尊石像。

那是六耳猕猴的石像。

但在石像的胸口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脑袋。

那不是青面獠牙的魔猿，也不是雷公嘴的妖猴。

那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它的眼神清澈，没有血丝，没有疯狂，只有一丝刚刚睡醒的迷茫。

它从石像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石屑。

它的脖子上，那个曾经勒得它痛不欲生的紧箍咒，己经随着欧阳克的自爆而粉碎了。

它的手里，也没有那根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

它只是一只猴子。

一只失去了所有法力、所有记忆、所有仇恨的——野猴子。

它茫然地看着西周。

天空中，无数神佛的尸体像下雨一样落下。

有的挂在树梢，有的掉进河里，有的砸在它脚边。

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观音，那是不可一世的二郎神，那是威严的托塔李天王……

现在，他们只是一堆烂肉。

猴子踢了踢脚边哪吒的头颅。

哪吒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恐。

猴子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

它觉得有点饿。

它在废墟里翻找着。

它翻到了一盘被打翻的供果。

那是原本供奉给如来的仙桃，现在滚落在泥水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猴子捡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

它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那是它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它坐在如来破碎的莲台上，晃荡着双腿。

看着满天神佛的尸体，看着燃烧的火焰，看着崩塌的山川。

突然，它笑了。

“嘿嘿。”

这笑声很轻，很脆。

没有之前的狂妄，没有之前的凄厉，也没有之前的卑微。

那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

就像很多年前，它在花果山的瀑布下，第一次发现水帘洞时的笑声一样。

它不需要去取经了。

它不需要成佛了。

它不需要担心明天会不会被雷劈，会不会被师父念咒。

这个世界烂透了。

神佛死绝了，规矩打破了。

但这跟它有什么关系呢？

它只是一只猴子。

它吃完了桃子，把桃核随手扔向身后。

桃核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东方。

那里，花果山的方向，似乎有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它没有筋斗云。

它就用两条腿，蹦蹦跳跳地往东边跑去。

路过猪八戒和沙悟净的尸体时，它甚至没有停下来看一眼。

那只是两块烂肉而己。

它越跑越快，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而在它身后。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佛欧阳克”的残魂，正漂浮在半空中。

欧阳克没有完全消失，他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数据流，那是“系统病毒”。

他看着那只猴子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个唯一的、纯净的灵魂。

在这一刻，欧阳克突然明白了。

他这一路的杀戮，这一路的疯狂，这一路的毁灭。

其实都是为了——给这只猴子，腾出一条回家的路。

他是魔，他是灾厄，他是毁灭者。

但他也是唯一的破壁人。

“呵……”

黑色的数据流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后彻底消散在风中。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苍穹书阁 加入收藏。《欧阳克魂穿唐僧》— 肥婆丽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