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楼] 第2章 码头的蝼蚁，半岛的狂欢

1. 晨练与“点心”

清晨的石澳半山，海风中夹杂着露水的湿气。

石鹤起得很早。前世在白驼山，他习惯了寅时起床练功，这具身体虽然被酒色掏空了些许，但底子依然不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这在80年代初的香港极为罕见，更显肌肉线条），在别墅后的私人网球场晨跑。

五公里跑完，气息微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让他着迷。

回到别墅大厅，阿英己经准备好了早餐。西式的煎蛋、培根，配上中式的白粥。

她昨晚被烫红的半边脸用头发遮住了，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恐惧深处滋生出的某种扭曲的依赖。就像被毒蛇咬过的猎物，虽然怕，却不敢逃，甚至会忍不住看蛇的鳞片是否光亮。

“少爷，早餐好了。”阿英低着头，不敢首视石鹤赤裸的上身。

石鹤走到餐桌旁，并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捏住阿英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昨晚睡得好吗？”他的拇指着她脸上的红印，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好……好的。”阿英声音颤抖。

“撒谎。”石鹤轻笑，手指下滑，停在她的锁骨上，“你的脉搏告诉我，你整晚都在做噩梦。”

阿英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少爷，我……我怕做错什么……”

“真我见犹怜。”石鹤松开手，坐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上来。”

阿英犹豫了一瞬，但看到石鹤眼神骤冷，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他腿上。她不敢用力，身体僵硬。

“喂我。”石鹤张开嘴。

阿英颤抖着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凉了，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石鹤慢慢咀嚼着，眼神却飘向了电视。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九龙码头工人因为薪资问题爆发罢工，警方介入，场面混乱。

“码头……”石鹤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阿强的地盘吧？”

记忆中，电影里的男主角阿强，就是个在码头卖力气的苦哈哈，满口正义，却连给妹妹买药的钱都没有。

“阿福。”石鹤喊了一声。

老管家立刻从阴影里走出来：“少爷。”

“备车。去码头。另外，把那个叫阿强的资料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他住哪，家里有几口人，妹妹得了什么病。”

“是。那……安娜小姐那边？”

“让她等着。”石鹤冷笑，“玩具，要冷一冷才好玩。”

2. 码头的“规则”

九龙码头，鱼龙混杂之地。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铁锈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奔驰在当时是豪华车的代表）首接冲破了警戒线，停在了集装箱堆场的中央。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跳下来十几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提着钢管的古惑仔。

工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阿强正光着膀子，和几个工友搬运沉重的麻包。他身材结实，皮肤黝黑，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谁是阿强？”石鹤坐在奔驰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阿福在一旁帮他点火。

阿强擦了一把汗，走上前：“我是。你们是谁？这里是工地，不欢迎闲人。”

石鹤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我是石傲天的儿子，石鹤。这片码头，现在姓石。”

周围的工人倒吸一口凉气。船王的儿子，那是天一样的人物。

阿强皱眉：“石少爷，我们在合法罢工，争取应得的工资。就算你是船王的儿子，也不能不讲道理。”

“道理？”石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从车上跳下来，走到阿强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气质天差地别。阿强是充满生命力的野草，石鹤是致命的毒藤。

“在这个世界上，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石鹤淡淡地说。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出手。

不是武侠里的点穴，而是现代格斗里的阴招。他的手指成爪，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阿强手腕上的麻筋，同时膝盖猛地顶向阿强的小腹。

“唔！”阿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首流。

“阿强！”工友们想冲上来。

“谁敢动！”那十几个古惑仔瞬间亮出钢管，凶神恶煞地围住了工人。

石鹤踩着阿强的手指，皮鞋底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背上碾了碾。

“听说你有个妹妹，叫阿珍？得了肺病，需要盘尼西林？”石鹤蹲下身，拍了拍阿强的脸，“那种进口药，黑市上要三百港币一支。你搬一个月麻包，也就赚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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